第三章 铜镜前,春览玉体
我醒时,天刚蒙蒙亮。
窗纸透着一层蟹壳青,像被露水打湿过的旧绸。屋里红烛已经烧尽了,只剩一滩一滩深红色的烛泪堆在铜台上,结成半透明的、将融不融的块。满室红绸在晨光中显得旧了一分,像狂欢退去后残在墙角的一抹胭脂。
甄软还在我身边睡着。呼吸又轻又匀,一只手搭在我小腹上,手指虚虚地勾着我寝衣的衣带,像在梦里还记着昨夜那点温存。我偏过头看他。睫毛挺长,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极淡的影。这张脸,当真是漂亮的,漂亮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棱角能勾住人的欲火。
只一眼,我便把目光挪开了。
腿根上还有些黏,昨夜他射在外头的那点东西干透了,薄薄地绷在皮肤上,像用米汤糊了一层。我极轻地坐起身,他的手指滑下去,搭在锦褥上,没醒。我光着脚踩上脚踏,鞋也没穿,踩到靠窗那一小片吹进来的晨风里。凉意从脚心钻进来,我打了个很轻的寒噤,脚趾在青砖上蜷了蜷。
脑子里却是清明的。
前世的男人,最知道男人的难处。床笫上那点尊严,和纸糊的灯笼似的,风一吹就坏。我既做了他的妻,这头一夜的事,总得要圆过去。我绕到床尾,从妆台底下翻出一方叠着的白布帕子——那原是喜娘预备验红用的,如今正派上用场。我把它铺在床上,又走到铜台边,拣了一段烧剩的、还带红的烛泪。掀开裙子,用指甲在自己大腿内侧极嫩的地方,轻轻一掐。
不深,也不很疼。像被一枚小银夹子夹了一下。皮肤上立刻浮起一道浅红的印子。我又掐了一下,这一回用力些,指腹都能觉出皮肤底下嫩肉凹下去的触感。我抿着唇,在那红印上再一挤,一小滴血珠子便从毛孔里渗了出来。
我把那滴血蹭在白布中间,又挤了第二滴。殷殷的,落在素白的布上,很快洇开,像雪地里新开了两瓣极小的红梅。
我把布帕子铺回床上,又把自己的亵裤拉上去,重新躺下。
“夫君。”
我轻唤了一声,声音软得恰到好处,带着点新妇醒后慵懒的腔。他动了动,眼还没睁,先伸了条胳膊来搂我。我把脸贴在他胸前,那里单薄,隔着衣料能摸到肋骨的棱。他的心跳倒挺快,一下一下的,像只被惊了好几回的雀儿。
“该起了,”我说,“还要去公婆那儿奉茶。”
他这才迷迷糊糊地睁了眼,第一件事便是低头看床上那方帕子。晨光里,那两朵红梅显眼得很。他盯着看了两秒,耳根慢慢红了,嘴角却翘起来,像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凭证。我瞧他这模样,肚里只觉好笑,嘴上却更软了声气:
“昨夜……娜娜很喜欢。”
他身子都震了一震,越发精神了,坐起身来,清秀的脸上现出一种又矜持又得意的神色,似乎想端出夫君的威严,又压不住那点毛头小子的欢喜。
“娘子……受苦了。”他说。
我心里“嗤”了一声,面上却垂着眼,把发丝别到耳后,乖乖地摇了摇头。这画面,他看得出它好。我也看得出它有用。
甄软果然先起了身。他出去时,还回头又瞧了眼床上那方血帕,脚步都轻快了些。门一带上,满屋子的晨光便安稳下来,只留下我一个。
我赤脚走到窗前,把半掩的窗推得更开些。外头是个小院,种着两株垂丝海棠,花瓣上凝着夜露,风一过,几点水珠子便滚下来。远处有断续的鸟鸣,一声短,一声长,像是把院角那盏未熄的灯笼也叫黯了。
没多时,两个丫鬟扣了门,抬进来一只及腰高的大木桶,又提来四只盛满温水的木桶,一壶热腾腾的牛乳,一篮子新摘的栀子花,整整齐齐码在桶边上。水汽氤氲,满屋子都湿漉漉的,像谁把一蓬热雾灌了进来。牛乳的香混着水汽,甜丝丝的,渐渐漫开。
“夫人,奴婢伺候您沐浴。”一个丫鬟垂着头说。
“不用,”我道,“都下去吧。我自己来。”
她们应了一声,把门掩上。脚步声踩着回廊上的月白色石砖,越走越远。我等那声音彻底没了,才慢慢解开寝衣的系带。
这屋里靠墙角有一面半人高的铜镜。不是顶好的料子,映出的人影微微打晃,像隔着一重发黄的浅水。可对于一个急着想看清自己的人来说,它已经足够让我屏住呼吸。
我光了脚,一步、一步,朝那面镜子走过去。脚底踩着地砖,凉意直往膝弯里窜。方才那阵洗澡水蒸出来的热气,倒像全被我体温吸了去,笼在身上,烘得人发软。
我终于站在它面前。
铜镜里,一个姑娘立着,像从什么旧画里慢慢走了出来。光从她身后的窗纸透进来,把她从头到脚勾出一圈极淡的毛边。脸是白的,白得有些发腻,像浸过牛乳的绸。眉细且长,眼尾微微上挑,眼珠子黑得像两滴化不开的浓墨,底下两颗卧蚕,一笑便漾开。鼻梁挺而窄,鼻尖上凝着一点淡红,是水汽蒸的。嘴唇微微张着,唇珠圆鼓鼓的,像朵被露水压得半开的粉牡丹。
眼角下那颗泪痣,极小,像用极细的笔尖,蘸了半滴陈墨,轻轻地点在雪地上。
这就是我。
我抬手,碰了碰镜中那张脸。指尖印在冰凉的镜面上,那姑娘却往后退了半步,像受了惊。我忍不住笑了。笑着,喉头却猛地一紧,一股热意从肺腑里翻上来,一直涌到眼眶。我忙仰起头,把那股劲儿压回去,只留一线极浅的潮气在眼底。
从前隔着屏幕、隔着被窝里的幻想去想象的脸,如今就长在自己身上。男人的骨头换成了这样一副薄薄的、柔柔的壳。我此前竟不知,做女人,可以这样好。
我把寝衣的带子慢慢扯开。衣襟往两边一滑,先是左肩,再是右肩,像一片被风吹散的云。上身就这样露出来。铜镜里的姑娘只穿了条极薄的素绸亵裤,裤腰松松地卡在胯骨上。她的双乳被晨光一照,白得发亮,像两只刚出屉的、用细白面蒸成的水滴状馒头,尖儿向上,圆鼓鼓地坠着。乳晕是粉的,像被水汽洇开的胭脂,乳尖却羞怯怯地陷在乳晕中央,只露出两个极小的、颜色略深的小涡。
我伸出手,慢慢罩上去。
好软。
那种软,不是男人那种一掌就到底的肌肉硬度。它像一团被体温烘暖了的、极细极细的膏脂,从指缝间满溢出来。十根手指陷进去,竟像陷进一团半凝的蜜里。我轻轻托了托,两只奶子便沉甸甸地往上一坠,像装满了香膏的瓷碗,微微晃荡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白生生的小手,正以一种又温柔又下流的力道,揉着自己胸前的乳肉。指尖比胸乳稍凉,触上去时,像有几小片薄薄的冷玉,贴在了滚烫的缎子上。
“嗯……”
极轻的一声,从我喉咙里溢出来。连我自己都没防备。这身子太敏感了,只是这样揉,那股酥意已经从乳尖蹿进肺里,又从肺里往下沉,沉到小腹,再往下,像有只极小的、毛茸茸的虫,在我小肚子最软的地方,一口一口地咬着。
我用指腹绕着乳晕画圈。一圈,两圈。那原本陷在里头的乳头,竟慢慢、慢慢地立起来了。像一粒被含在嘴里的、粉红色的珍珠,怯生生地探出头来,硬硬地抵着我的指腹。乳房里的酥麻更烈了,像从乳头生出一根看不见的细线,直直地通到腿心。我腿一软,忙用另一只手扶住镜架。
铜镜里,那姑娘双颊已泛了红,两只奶子被我自己的手揉得又胀又大,乳晕肿起来,像熟透了的花苞。我的腰也不自觉地向后弯去,只这一刻,我忽然看清了自己的腰。
真细。
细得像是用手一拢,就能团团握住。隔着那截薄薄的皮肉,从腰侧还能隐隐摸到两条紧致的、斜斜的肌肉。是马甲线。不夸张,反而更衬得那腰像条活蛇,又软,又韧。
我松开胸,抹了把从额角滚下来的汗,把亵裤也褪了下去。它滑到脚踝时,我蹬了蹬腿,像一条从旧皮里钻出来的蛇。我赤条条地站着,那面巨大铜镜,第一次知道了一个女人全部的身子。
我侧过身去,看自己的侧面:胸挺上去,腰凹下去,臀部又丰润地弯出来,像一个被人用最柔的线,一笔勾到底的“S”。那两瓣臀肉,又白,又圆,像天上的满月坠进了这间雾气氤氲的浴室里。肉厚得发沉,却还没到夸张的地步,正正好是那种,你眼一看见,手就发痒,想把它拍得一颤一颤的分量。
我反手摸上去。指腹陷在臀肉里,就像陷进了一团发得极好的、热腾腾的面。我用力一抓,那肉竟从指缝里满满地挤了出来。松手时,臀上立刻浮起几道浅红的指印,像雪地上落了几瓣梅花。我又“啪”地拍了一下,不重,清脆得很。一面臀肉软弹弹地颤起来,像把一颗石子投进了春水,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,半晌才歇。
“呵……”
我笑出来。那笑声很轻,却压不住里头的欢喜。这样大的屁股,这样肉的泄欲工具。若被那些粗壮汉子从后头撞进去,不知要翻出多少浪来。
这念头一起,我小腹深处猛地一绞,像被人在最软的地方攥了一把。腿心里泛起一股酸软的坠胀,接着便有热乎乎的潮意,从那条紧闭的肉缝里渗出来。我忙夹紧了腿,大腿内侧的嫩肉贴在一起,压出一片滋滋的黏
。
我蹲下身,背对着铜镜,跪坐下来。两条腿分开,膝盖压在冰凉的砖地上,脚趾抠着地。就着这个姿势,我慢慢趴低,把脸也贴在了地面上。然后,两只手绕到背后,按上自己的两瓣臀肉,用力向两边掰开。
这姿势太羞耻了,像一条发了情的、摇尾乞怜的母犬。可我管不住自己。我想看。想看个清楚。我要看看自己身上最隐秘、最下流的那一处,长得到底什么模样。
我的目光越过腰背的曲线,从两腿间那面晃悠悠的铜镜里,看见了它。
两瓣雪白的肉,被我的手用力分开,中间那一条深沟,从尾骨一路蔓延到腿心。沟底最上方,是那处粉嫩得的菊穴。它极小,一圈细细的褶子都没有,光洁得像婴儿的皮肤。因为被掰开,那穴眼微微张大了一点,形成一个幽幽的、向里陷去的小涡,像一滴粉色的墨,被人滴在雪白的宣纸上,慢慢向深处洇。
我盯着它,连呼吸都不敢重。那处好像也感受到我的视线,轻地、羞怯地收缩了一下。那种收缩,从菊穴一路牵扯到前面的阴户,整条会阴都跟着颤了颤。
我放开手,翻过身来,背脊抵着湿冷的地砖,面朝铜镜,把两条腿慢慢分开。

镜子里,那姑娘像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半。一对饱满的、肉感十足的雌性器官,就那样大喇喇地敞在晨光里。那是真正的女人。两条肥白的、婴儿般的大肉唇,软鼓鼓地贴着,挤成一道窄的、不露一丝内部的缝。阴毛是自然生长但是不多,更衬托的我那个馒头穴更肥,更嫩,像只刚剥了壳的、再蒸过一次的馒头。缝隙的顶端,藏着一颗小小的、深粉色的核,仍缩在肉唇里,只露出一点点边儿,亮晶晶的,是刚才渗出来的水。
我伸出一只手,用两根手指,极轻极轻地拨开那两瓣外阴唇。
“啧”的一声,轻得几不可闻,却像在我自己心尖上刮过。那肉唇下面,藏着一道桃粉色的内穴,湿润得像刚淋过一场极细的春雨。阴户极紧,小得只有指尖那么窄。我用指腹沿那条缝,从下往上慢慢地划了一下。
一股又酥又麻、又酸又热的滋味,从尾椎骨底下“噌”地窜上来,直冲后脑。我整条脊梁都软了,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抖起来,脚趾在砖地上卷得发白。
“唔……嗯啊……”
我叫出来了。声音又短又哑,像从喉咙眼里挤出来的一小团热气。这和我前世用了几十年的身子,完全是两回事。男人那处,只有一根,生在外头,无处可藏,痛了痒了就是那一下。女人的却是一整片,像湖。碰了哪里,哪里就泛起水光,涟漪却一圈一圈地漾开去,连脚心、头皮、乳房都跟着酥。
我的手指再也停不下来。我把阴唇拨得更开,让那粒小核彻底从肉褶里露出来。阴蒂充血肿胀,圆鼓鼓的,像粒被热油滚过的小红豆。我用指腹按上去。
“啊……!”
整条身子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半寸,又跌了回去。我忙咬住下唇,怕被院外的人听见。可那股快感太猛了,像一道滚烫的闪电,从阴蒂直劈进小腹最深处。淫水从我穴口涌出来,顺着指尖淌到掌心,又滴在青砖上,扯出一条极细的、亮晶晶的丝。
我仰面躺着,胸膛剧烈起伏,奶子上那两颗红珠随着喘息一上一下地颤。我知道自己再弄下去,一定会泄出来。可我不愿停——从昨夜到刚才,那股被点燃了又没处发出去的火,已经烧得我浑身发紧了。我要看看这具身子到了极处,能拧出多少汁水来。
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,指腹碾着阴蒂,画着圈。另一只手伸下去,在湿滑的穴口处试探着、浅浅戳进去半截指尖。
太紧了。那层膜虽然还在,可穴口已经湿软得不成样子,一吸一吸地,像要把我的手指吞进去。我张着腿,对着铜镜,快感一层层地叠上来,小腹开始一阵一阵地抽……
“咚咚咚!”
敲门声。
“夫人!老爷和夫人那边已经等着了!奴婢来给您梳头更衣!”
我猛地停住,两条腿还张着,一只手还按在腿心,浑身的热汗像被一盆雪水从头浇下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我的声音哑了,忙咳了一声,才恢复成往日的温软:“再给我半柱香,你们在外面候着。”
外头应了。脚步声稍退,却并没有走远。
我慢慢从地上撑起身子。臂膀是虚的。腿也软得打晃。铜镜里,那姑娘仍赤条条地半倚在地上,满脸潮红,一双眼里水光潋滟,嘴角却慢慢、慢慢弯了起来。
下一次。总不会再有旁人,半路来催。
我扶着木桶边沿站起来,伸脚试了试水温。牛乳香和栀子花的甜稠味,从桶里白花花地蒸上来,像一双手,要把我整具身子都揉进那片乳白色的暖雾里去。
“啪嗒。”
一滴从穴口溢出来的水,落进桶里,晕开一圈小小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