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考完试，算是有一个5天的休息时间才考最后两门。出考场的我感觉身上的压力小了不少，连着复习了一周的大脑终于能休息一阵了，也能补补觉调整一下了。
出了考场遇到了一个认识的同学，我们边走边聊着考得怎么样。他掏出一包烟，随意地递了一根给我。我很顺手地接过来了。其实我没有抽烟习惯的，但是都递到我手边了。话说我是会抽烟的，高中学会的。那时候感觉风气就是这样，怎么也得cos一下精神小伙嘛，反正也没有也没上瘾，只是觉得好玩，几个月前就停了，之后再没动过。这突然有人给递了一根，脑子一热，就点上了。
尼古丁入肺的感觉让我有点想咳嗽，但是肺部也传来了一阵舒爽的微痒，几口下去感觉大脑就开始飘飘然了，整个人也变得放松了，积压的疲惫和困意被压制了。回到宿舍休息了一阵，收拾了东西，我就出发回家了。到这个时候，我其实已经忘记自己抽过烟这件事了。脑袋变得有点单核，这几晚都没怎么睡好，一大早又起来背书，整个人困得是思想麻木，只想快点到家躺着。
回家的时候估计是身上烟味也不小，但是我自己闻不到。开门想去抱到姐姐，就被她推开了。眉头皱皱的凶凶的看着我
被她推开之后手还僵在半空中，脑子里的困意一下子被吓醒了。
“姐……姐姐……”
我知道瞒不过她，也不敢瞒她。本来就做错了事，在撒谎只会变得更严重。
“我就是……考完了碰上一个同学，他递了我一根，我、我就……”
我的声音越说越小。低着头，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好后悔
怎么就接那根烟了呢？怎么就抽了呢？怎么脑子一热就什么都不顾了？而且更蠢的是，我居然完全自己抽烟了。高中那会儿偷偷抽烟的时候，明明有一堆办法盖住烟味的，一个都没用上，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回家了。
我怎么这么蠢啊。
看着她皱着的眉头和没有松动的表情，心里慌得不行。我往前挪了半步，想拉她的手，又不敢动。
“姐姐，你别生气……真的，真的就一根，我没有骗你……”
我的语速很快，说慢了就没机会解释了。
“我考完了出来碰到那个同学，他递给我的时候我脑子一热就接了，我好久没抽了，真的，高中之后就没碰过了，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就”
“我知道你闻到了会不舒服，我忘了，对不起嘛姐姐”
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她的表情还是那样，我看不出她在想什么，这让我更慌了。
“姐姐，你别不说话……你骂我也行，打我也行，你别不理我……”
姐姐对抽烟这件事，是真的深恶痛绝。她以前跟我说过，她闻到烟味就反胃，会想吐。而且她爸爸，对她不太好，又有抽烟喝酒什么的不良习惯。总之是很不喜欢了。
姐姐抬手甩了我一巴掌。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膝盖一软，顺势就跪了下去，跪在她腿边。我伸手抱住她的腿。
“姐姐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“你别生气了好不好，我以后真的不会了，你让我干什么都行，你别因为这个不理我……”
我边说边偷偷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姐姐有些无奈的表情
她低头看着我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叹了一口气。
“……起来。”
伸手扯了我的胳膊，要把我拽起来。
我从地上爬起来，还想凑上去抱她，手刚伸出去，她一往后退了退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她皱着眉头，语气里带着嫌弃，“你身上一股烟味，臭死了。”
手僵在半空中，讪讪地收了回来。她往后退了一步，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：“去，刷牙，洗脸，把衣服换了。处理干净了再过来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我垂着头，乖乖地往卫生间走。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一眼，她站在那里，双手抱在胸前，一副“你再磨蹭试试”的样子。我不敢再看了，加快脚步钻进卫生间。
我挤了牙膏，对着镜子认认真真地刷了两分钟，又漱了好几遍口。然后洗了一把脸，用洗手液把手也搓了好几遍，给指头摸了一点身体乳，换上了睡衣。本来也过去一个多小时了，路上还骑车吹风 味道也不。
我走到卧室门口姐姐正靠在床头看手机，听到动静扫了我一眼。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，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偷工减料。然后她偏了偏头，示意我过去。我想像以前那样埋进她怀里，脸贴着她的胸口，蹭一蹭，闻一闻，好好撒个娇让姐姐原谅我。
但是我刚凑过去，她伸手抵住了我的额头。
“别急，谁跟你说这事就过去了？”
姐姐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床面。“跪上来。”
我在她面前跪好，我有一种正在被审问的感觉。她盘腿坐在我对面，和我面对面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烟味吗？”她开口了。
我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
她看着我，缓缓地说下去。她说烟味让她反胃，是真的生理上的反胃，闻到就想吐。她说她爸爸抽烟很凶，她说那个味道对她来说不只是难闻，也是对不稳定的情绪的暗示，对喝醉了发脾气的夜晚、第二天满地的烟头和酒瓶的重现等等她
“所以我不喜欢闻到那个味道。更不喜欢你在外面学那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然后她转了话题，开始说抽烟对身体的影响。对肺不好，对大脑不好，皮肤会变差，牙齿会变黄，上瘾了以后想戒都戒不掉。她说：“你压力大可以找别的方式缓解，运动也好，吃东西也好，跟我聊也行，但你别碰这个。我不希望你把身体搞坏了。”
然后她说：“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你得长个记性。自己说要怎么惩罚你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