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鸣 这是一个超级好的问题!实际上这是这类研究常有的缺陷。你会看到 Brown 的研究以及一些别的研究指出,“BDSM实践者”的定义其实是比较模糊的,而且在不同研究可能采取不同的定义。这的确会导致问题,就像我提到的,有BDSM性幻想的人非常多,可能有一半;而采取真正实践的人就会少一些;自我认同为BDSM实践者的人可能只有个位数百分比(可以料想,有些人只觉得自己在调情,却不觉得自己在BDSM,纵然某些定义可能会把他划分到BDSM实践者里面去)。所以这的确会导致不同研究之间的可比性被削弱,结论的强度也不一定(所以我就没有再找更多研究了,我也不是学这个的,看的头都大了还得小心踩雷)。
然后你说采样的人群。这个算是一个永恒的问题,只要是统计学研究就一定会有这种问题,我们不可能在地球上做到均匀随机抽样。这个其实只能靠做实验的人自己想办法,如果他能尽量均匀地抽样,同时利用统计学工具(方差分析等乱七八糟的玩意)想办法说明这个结果并不是因为采样人群的其他偏差(比如年龄,学历,性取向……)导致的,那么这就是一篇好文章;反之可能就只能投到水刊。此外,负责任的研究会主动承认自己研究的局限性,只适用于特定地区、特定人群,只对本次采样负责,我们去看结果的时候也要记得这一点(比如上面 Brown 的研究里明显偏向高学历白人,这个他自己就写在摘要了;实际上如果放到一个性保守的环境或者不发达的环境,其中的结论确实有可能不成立)。
这些不足也是没办法的事情。或许我们只能这样一步步地完善,逐渐趋于更有说服力的答案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