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自从那场露天电影以后,很长一段时间就不怎么联系他了,我怕他再出现在我工作地方,没办法人怂胆小闷骚又婊,不得不克制找他的冲动,生怕他又不挑时间招摇地开车过来等我,被随便哪个同事看到那真是完了,石锤我取向特殊了。还好之前贱兮兮把刘莹带去过科室聚餐能稍微掩盖下,于是短期内再也没有好心的领导来问我,结没结婚啊,有没有女朋友啊之类旁敲侧击的提问了。
大概第五天,吃过早饭以后,护士刚给我的留置针接上今日份的吊瓶,门口传了一声熟悉的“嗨”。我抬头一看,没错他真的来了,右手手拿着一小篮水果,左手貌似上几秒还拽着一个人。一个纤细的女声“你进去吧,我外头等你就是了,人家男病房好吧”,把我刚想说哎哟你一个人来就行了,还带什么水果这句话吞回去了。
你还好吧?好久不见啦……XX星同学。
他看看我,……愣了一下,我猜是在想这个场合怎么叫我,还好他反应挺快,身后的墙壁上就是病号和责任医师护士的名字。
嗯,好得差不多了,第二天就不烧了。现在就是等消炎。一天吊好几袋水,无聊的很。
我看你好像瘦了不少啊?
因为这老大楼的空调不足,我撩起裤脚的腿子被他的咸猪手来回摸了几把……
我瞪了他一眼,PIA一下打开他的手,用力过猛以至于手指头弹到了床架上,一声酸爽的卧槽之后,弄出了不小的动静。给隔壁吊针的护士,转过身来隔着帘子看了看我们,有点莫名其妙后又走开了。
你看看你,生病还那么激动。一边说一边扯开旁边的靠背椅,做在我旁边贴近压低声音说到:大热天的你还感冒,不会是玩过头的时候着凉了吧,小骚狗?
行了,你正经点吧,都有女朋友的人了。
哈?你怎么知道的?
你当我耳朵聋是么?门口那个又是谁呢?
哦,算你厉害。
不管怎么说,还是恭喜你了,神兽归位浪子收心了,对吧。想必能入您法眼的肯定出尘入凡级别的。
哪里哪里,以后,我们还是好朋友嘛,我又不是见色忘义的人,是吧……
我憋着笑看他说出这句话,哪种义,义结金兰的义么?算了,人家现在有正主了,毕竟最终大家都是要回到世俗观的生活中去的,应该祝福他才对。
寒暄过后,我们双排了几把农药,玩得骂骂咧咧,最后被隔壁大爷嫌弃了,我送走了他。
随后的微信上:
你啊,下次别带女友来了,还做两个人份的核酸,真的不用。我马上出院了。
好滴好滴,等半年以后请你来喝喜酒哈!
那么快啊?什么地方?
应该是她老家吧。就我家附近。怎嘛,不舍得啦?
你再飘以后双排别来找我哈,直接拉黑了
好好好,知道了
我想,是改彻底忘记他了,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最后终究会回到自己的小家庭里去的。
于是,出于职业本能或者好心叮咛:
——你们要结婚可要抓紧准备好,趁着现在外面疫情挺稳定的,别到时候各种隔离不隔离的影响你们延误什么的——
可能是他手机农药玩多了,没电了,也可能是别的原因,他没有马上回复我,随口的这一句话最终一语成谶。